大貴格利|2 牧職指南 The Book of Pastoral Rule

Gregory The Great · Wikisour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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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 第三十四章 如何勸誡那些甚至不開始行善的人以及那些開始了卻不完成的人

如何勸誡那些甚至不開始行善的人,以及那些開始了卻不完成的人。

(第三十五條勸誡)對於那些甚至不開始行善的人,以及那些開始了卻絕不完成的人,應當以不同的方式勸誡。對於那些甚至不開始行善的人,首要的需要不是建立他們可以健全地愛的事物,而是拆毀他們錯誤地佔據的事物。因為他們不會追隨他們所聽聞的未經嘗試的事物,除非他們首先感受到他們所嘗試的事物是多麼有害;正如一個不知道自己已經跌倒的人不會渴望被扶起;一個感覺不到傷口疼痛的人也不會尋求任何治療方法。因此,首先要向他們展示他們所愛的事物是多麼虛妄,然後才能仔細地讓他們知道他們所錯過的事物是多麼有益。讓他們首先看到他們所愛的事物是應當避免的,然後才能毫不困難地察覺到他們所避免的事物是應當愛的。因為如果他們承認他們所嘗試過的事物,無論他們聽到什麼論述都是真實的,他們就會更快地接受他們未曾嘗試過的事物。因此,當他們確切地判斷出他們對虛假事物的執著是多麼虛妄時,他們就會學會以完全的渴望尋求真正的善。因此,要告訴他們,現今的善事很快就會從享受中消逝,然而對這些善事所要交的帳卻會存留,不會消逝,以致於報應;因為他們所喜悅的,現在會違背他們的意願從他們那裡被奪走,而他們所痛苦的,也會違背他們的意願為懲罰而保留。這樣,他們就可以在那些他們有害地享受的事物中,健全地充滿恐懼;這樣,當受打擊的靈魂,看到其深淵般的墮落,意識到自己已到達懸崖邊緣時,它可能會回頭,並因懼怕它曾愛過的事物,而學會珍視它曾輕視的事物。

因此,當耶利米被差遣去傳道時,對他說:「看哪,我今日立你在列邦列國之上,為要拔出、拆毀、毀壞、傾覆,又要建立、栽植。」(耶一10)因為除非他首先毀壞錯誤的事物,否則他無法有效地建立正確的事物;除非他從聽眾的心中拔除虛妄之愛的荊棘,否則他所栽植的聖潔講道的話語必然是徒勞的。因此,彼得首先推翻,然後才建立,他絕沒有勸誡猶太人現在該做什麼,而是責備他們所做的事,說:「拿撒勒人耶穌,是神在你們中間,藉著祂所行的異能、奇事、神蹟,證明給你們看,正如你們自己知道的。祂既按著神的定旨先見被交與人,你們就藉著惡人的手,把祂釘在十字架上殺了。神卻將死的痛苦解釋了,叫祂復活。」(徒二22-24)這就是說,他們因認識到自己的殘酷而被擊倒,然後才能更有效地聽到聖潔講道的建立,因為他們焦急地尋求它。因此他們立刻回答說:「弟兄們,我們當怎樣行?」隨後就對他們說:「你們各人要悔改,奉耶穌基督的名受洗。」(同上37、38)如果他們沒有首先健全地意識到他們被擊倒的毀滅,他們肯定會輕視這些建立的話語。因此,當天上的光照在掃羅身上時,他沒有立刻聽到他該做什麼正確的事,而是他做錯了什麼。因為,當他仆倒在地,問說:「主啊,祢是誰?」立刻回答說:「我就是你所逼迫的拿撒勒人耶穌。」當他立刻回答說:「主啊,祢要我做什麼?」立刻又說:「起來,進城去,你所當做的事,必有人告訴你。」(徒九4等;廿二8等)看哪,主從天上說話,責備了逼迫者的行為,卻沒有立刻指示他該做什麼。看哪,他高傲的整個結構已經被推翻,然後,他在跌倒之後謙卑地尋求被建立:當驕傲被推翻時,建立的話語仍然被保留;這就是說,殘酷的逼迫者可能會長期仆倒,然後在善事上更堅固地被建立起來,因為他從先前的錯誤中徹底顛覆地跌倒了。因此,那些尚未開始行善的人,首先要藉著矯正之手,從他們邪惡的僵硬中被推翻,然後才能被提升到行善的狀態。因此,我們也砍伐森林中高大的木材,以便將其用於建築物的屋頂:但它並不是突然被放置在建築物中;也就是說,它的有害的濕氣必須首先被乾燥:因為它的濕氣在最低處排出的越多,它被提升到最高處就越堅固。

然而,另一方面,那些絕不完成他們已開始的善事的人,應當被勸誡要謹慎地思考,當他們未能實現他們的目標時,他們甚至連已經開始的事物也一併毀壞了。因為,如果那些被視為應當做的事,沒有通過勤奮的應用而進展,那麼即使是那些已經做得很好的事也會退步。因為人類的靈魂在這個世界上,就像一艘逆流而上的船:它從不被允許停留在一個地方,因為除非它努力向上,否則它會漂回最底層。因此,如果工人的強壯之手沒有將已開始的善事帶到完美,那麼工作中的鬆懈本身就會與已完成的工作作對。因此,所羅門說:「工作懈怠的人,是毀壞工作的兄弟。」(箴十八9)因為事實上,那些不努力執行已開始的善事的人,在他們的疏忽懈怠中模仿了毀壞者的手。因此,天使對撒狄教會說:「你要警醒,堅固那剩下將要衰微的;因我見你的行為,在我神面前沒有一樣是完全的。」(啟三2)因此,因為這些行為在祂的神面前沒有被發現是完全的,祂預言那些剩下的,即使是已經做過的,也將要衰微。因為,如果我們裡面已死的沒有被點燃生命,那麼那些被保留下來彷彿仍然活著的,也會熄滅。他們應當被勸誡,對他們來說,沒有抓住正確的道路,比抓住之後又轉身背棄它,可能更為可容忍。因為除非他們回頭看,否則他們不會對他們所承諾的目標感到任何遲鈍而軟弱。那麼,讓他們聽聽所寫的:「他們認識義路,以後又轉離他們所傳給他們的聖命,倒不如不認識為妙。」(彼後二21)讓他們聽聽所寫的:「我巴不得你或冷或熱;你既如溫水,也不冷也不熱,所以我必從我口中把你吐出去。」(啟三15-16)因為那些既承擔又完成善意的人是熱的;而那些甚至不開始任何要完成的事的人是冷的。正如從冷到熱是通過溫水過渡的,所以從熱到冷也是通過溫水返回的。因此,凡是為了活著而失去了不信的冷,卻絕不超越溫水而繼續燃燒的人,他無疑會因在有害的溫水中徘徊而對熱絕望,正在走向變冷。但是,正如在溫水之前,冷中有希望,所以在冷之後,溫水中卻是絕望。因為那些仍在罪中的人,不會失去對悔改的信任:但是那些在悔改之後變得溫水的人,卻已經撤回了罪人可能有的希望。因此,要求每個人要麼熱要麼冷,以免因溫水而被吐出:也就是說,要麼尚未悔改,仍然提供悔改的希望,要麼已經悔改,在美德上熱心;以免他因溫水而被吐出,因為他從預定的熱心退回到有害的冷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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