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信二
致安提阿主教亞他那修
貴格利致安提阿宗主教亞他那修。
我收到了你最甜美的蒙福者來信，字裡行間充滿淚水。我在信中看到一片烏雲高飛，但儘管它帶著悲傷的黑暗，我卻難以輕易發現它從何而來，又將往何處去，因為我所說的黑暗使我無法完全理解它的源頭。然而，最聖潔的你，應當常常回想外邦人的傳道者所說的話：「在末世必有危險的日子來到，因為那時人要專愛自己，貪愛錢財，自誇」（提前四1）；以及接下來的話，我說起來會很麻煩，你聽了也沒必要。看哪，在你聖潔的晚年，你的蒙福者正遭受許多苦難；但請思想你所坐的位子是誰的[1]。難道不是那位真理之聲對他說：「你年老的時候，別人要把你束上，帶你到你不願意去的地方」（約二十一18）的人嗎？但我說這話時，我記得你的聖潔從年輕時就已在許多逆境中勞苦。那麼，請與那位良善的君王一同說：「我必在心靈的苦楚中，再次思想我所有的年歲」（賽三十八15）。因為有許多人，正如你在信中所說，拿我們的傷口取樂：但我們知道是誰說：「你們將要哀哭，世界卻要歡樂；你們將要憂愁」（約十六20）：那裡他也立刻補充說：「但你們的憂愁將要變成喜樂。」但既然我們已經遭受了所預言的，那麼我們也應當盼望所應許的。至於你所說的那些人，他們自己加重了本應減輕的重擔，我知道他們是那些披著羊皮，內裡卻是殘暴的狼（太七）的人。但他們更應當被忍受，因為他們不僅以惡意，而且以宗教的外衣來迫害我們。他們渴望擁有超越他人的東西，而這些東西即使與他們的弟兄分享也不合適，對此我們絲毫不感到不安，因為我們信靠全能的神，那些渴望他人之物的人，將更快地連自己的東西也會失去。因為我們知道是誰說：「凡自高的，必降為卑」（路十四11）。又寫著：「驕傲在敗壞以先」（箴十六18）。
但在這些日子裡，我發現新的異端戰爭正在興起，關於他們我以前曾寫信給你的蒙福者，他們試圖使先知、福音和所有教父的言論失效。然而，只要你的聖潔生命存留，我們就信靠我們護衛者的恩惠，那些針對真理堅固性而張開的口，將更快地被堵住，因為無論所用的劍多麼鋒利，當它們擊中磐石時，都會折斷反彈。此外，這也是全能的神的莫大恩惠；在那些與聖教會教義分離的人中，沒有合一，因為「凡一國自相紛爭，就站立不住」（路十一）。聖教會在受到異端質疑的攻擊時，她的教導總是更加完備；這樣，詩篇作者對神所說的，針對異端的話就應驗了：「他們因祂臉上的怒氣而分裂，祂的心卻親近了」（詩五十四22 [2]）。因為當他們在邪惡的錯誤中分裂時，神將祂的心親近我們，因為我們藉著矛盾的教導，更徹底地學習理解祂。
此外，我們從野蠻人的刀劍中遭受了什麼苦難，以及從法官的乖僻中遭受了什麼苦難，我不敢向你的蒙福者敘述，以免我增加你的呻吟，而我本應藉著安慰來減輕你的呻吟。但在所有這些事上，我們主的訓誡安慰我，祂說：「我將這些事告訴你們，是要叫你們在我裡面有平安。在世上你們有苦難」（約十六33）。因為我思想對誰說：「這是你們的時候，也是黑暗掌權的時候」（路二十二53）。那麼，如果光明的時候將在以後，因為對蒙揀選的人說：「你們是世上的光」（太五14），正如所寫的：「義人必在早晨轄制他們」（詩四十八15）[3]，那麼我們在黑暗掌權的時候所遭受的一切，都不應當哀嘆。
此外，你最甜美的聖潔告訴我，你曾希望，如果可能的話，能不用紙筆與我交談，並為我們之間幾乎像東方與西方一樣遙遠的距離而悲傷。但我所感受到的，我聲明這是真的；在紙上，你的靈魂無紙地與我交談，因為在你聖潔的話語中，只有聖愛在迴響，我們並沒有被地方的距離所分隔，因為藉著全能神的恩賜，我們在愛的連結中結合在一起。那麼，你為何尋求賜給你鴿子銀色的翅膀呢，你已經擁有它們了？因為這些翅膀確實是愛神和愛鄰舍。因為藉著這些，聖教會高飛，並超越所有屬世的事物；如果你的聖潔沒有這些，你就不會以如此大的聖愛寫信給我。
此外，我懇求你為我心靈的軟弱懇切禱告，好讓全能的神藉著你的代禱，保守我的靈魂脫離一切邪惡，並更快地將我從這時代如此多的風暴中拯救出來，帶我到永恆安息的彼岸。
我收到了所有非常豐盛的祝福[4]，是神人、心靈貧窮的你寄給我的，你說：「貧窮人除了貧窮的，還能給什麼呢？」但如果你不是因謙遜的精神而貧窮，你的祝福就不會如此豐盛。願全能的神以祂的護理保守你脫離一切邪惡；既然你的生命對所有良善的人都非常必要，願祂在許多年之後，將你帶入天國的喜樂。
[1] 參閱 V. 39，註 3。
[2] 在英文聖經中為 lv. 21（與希伯來文譯法不同）。
[3] 在英文聖經中為 xlix. 14。
[4] 參閱 IV. 31，註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