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那些渴望卓越地位者的心靈,多半以虛假的善行承諾自欺。
然而,那些覬覦牧職權柄的人,多半在心裡為自己預設了一些額外的善行,儘管他們是出於驕傲的動機渴望權柄,卻仍思忖著如何成就大事;因此,深藏於心底的動機是一回事,而思想表面呈現給思慮者的又是另一回事。因為心靈對自己撒謊,在善行方面假裝愛它所不愛的,在世俗榮耀方面假裝不愛它所愛的。它渴望統治,在追求時卻變得膽怯,在獲得後卻變得大膽。因為,當它向著統治前進時,它因害怕無法獲得而顫抖;但一旦獲得,卻立刻認為所獲得的是理所當然的。一旦它開始以世俗的方式享受所獲得的統治職位,它便樂意忘記自己曾以敬虔的方式思慮過的一切。因此,當這種思慮超出常規時,必須將心靈的目光引回到已完成的工作上,並且每個人都應當思考自己作為下屬時所做的一切;如此,他便能立刻發現自己作為監督者是否能完成他所預設的善事。因為一個在低位時未能停止驕傲的人,絕不可能在高位上學會謙遜;一個在缺乏讚美時學會渴望讚美的人,在讚美豐盛時不懂得如何逃避讚美;一個在晉升到供養眾人時,自己的財富尚不足以自給自足的人,絕不可能克服貪婪。因此,每個人都應當從自己過去的生活中發現自己是怎樣的人,以免在渴望卓越時,他的思慮幻象欺騙了他。然而,通常情況是,即使在平靜中保持的善行,也會在治理的職務中喪失;因為即使是不熟練的人,也能在風平浪靜的海面上引導船隻沿著直線航行;但在被暴風巨浪攪動的海面上,即使是熟練的水手也會感到困惑。因為卓越的統治是什麼呢?不就是心靈的風暴嗎?在其中,心靈的船隻不斷被思想的颶風搖撼,不停地被驅趕來回,以至於被言語和行為的突然過度,如同被對立的岩石般擊碎。那麼,在所有這些危險之中,應當遵循什麼道路?應當堅持什麼呢?除了那些美德豐盛的人應當在被迫之下接受治理,而那些缺乏美德的人即使在被迫之下也不應當接近治理之外,還有什麼呢?至於前者,他應當警惕,如果他完全拒絕,他就會像那個把所收到的錢財包在手巾裡的人一樣,因隱藏錢財而受審判(太二十五18)。因為,把錢財包在手巾裡,確實就是把所領受的恩賜隱藏在懶惰遲鈍的無精打采之下。但另一方面,後者,當他渴望治理時,應當小心,以免他以惡行的榜樣,成為那些前往天國門口之人的障礙,
如同法利賽人一樣,
他們,根據主的聲音(太二十三13),自己不進去,也不容許別人進去。他也應當思考,當一位被選出的監督者承擔起百姓的事業時,他就像一位醫生去探望病人一樣。那麼,如果疾病仍然存在於他自己的身體裡,他卻急於醫治受擊打的人,臉上還帶著瘡疤,這是何等的自以為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