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貴格利|2 牧職指南 The Book of Pastoral Rule

Gregory The Great · Wikisour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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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 第十四章 如何勸誡沉默寡言者與多言者

如何勸誡沉默寡言者與多言者。

(勸誡十五)沉默寡言者與多言者應受不同方式的勸誡。對於過於沉默寡言者,應當暗示他們,當他們不經意地規避某些惡習時,卻在不知不覺中捲入更糟的惡習。因為過度抑制舌頭,往往會導致心中更嚴重的多言;以至於思想因不慎的沉默之強烈束縛而更在腦中翻騰。而且,他們大多因為不被外面的批評者看見而自以為更安全,反而更廣泛地氾濫。因此,有時人的心會高傲起來,輕視那些他聽見說話的人為軟弱。當他閉上身體的嘴巴時,他卻沒有意識到他的驕傲使他多麼容易受到惡習的侵襲。因為他壓抑了舌頭,卻高舉了心靈;他很少考慮自己的邪惡,卻更自由地在心中指責所有人,因為他做得更隱秘。因此,過於沉默寡言者應受勸誡,要他們殷切地學習認識,不僅他們在外表上應當表現出怎樣的人,而且他們在內心深處應當表現出怎樣的人;他們應當更懼怕關於思想的隱藏審判,而非鄰舍關於言語的責備。因為經上寫著:「我兒,要留心我的智慧,側耳聽我的聰明,為要使你謹守謀略」(箴五1)。因為,確實,沒有什麼比心更易變的了,它常常因惡念而溜走,拋棄我們。因此詩人說:「我的心力衰竭」(詩三十九13 [1])。因此,當他回轉歸己時,他說:「祢的僕人得了心,可以向祢禱告」(撒下七27)。所以,當思想受到看守時,那慣於飛逝的心就被尋回了。此外,過於沉默寡言者大多在遭受某些不公時,因不說出他們所忍受的,而感到更深的痛苦。因為,如果舌頭能平靜地說出所造成的煩惱,痛苦就會從意識中流走。因為閉合的傷口更折磨人;因為當內部的熱毒排出時,痛苦就為醫治而敞開。因此,那些過度沉默的人應當知道這一點,免得在他們忍受煩惱而保持沉默時,加劇了他們痛苦的劇烈程度。因為他們應受勸誡,如果他們愛鄰舍如同自己,就絕不應當對他們隱瞞他們正當責備鄰舍的理由。因為言語的醫治對雙方的健康都有協同作用,一方面,施加傷害者的惡行受到抑制,另一方面,承受傷害者的劇烈痛苦因傷口敞開而減輕。因為那些注意到鄰舍的惡行卻保持沉默的人,如同從被觀察到的傷口撤回了醫藥的幫助,成了死亡的製造者,因為他們不願醫治他們本可以醫治的毒素。因此,舌頭應當謹慎地約束,而非牢牢地綁住。因為經上寫著:「智者必靜默以待時機」(傳二十7);當然,是為了當他認為時機成熟時,他可以放棄沉默的審查,並藉著說出合宜的話語來服務於益處。又經上寫著:「靜默有時,說話有時」(傳三7)。因為,確實,變化的時機應當謹慎權衡,免得舌頭在應當約束時無益地放縱於言語,或者在可以有益地說話時卻懶惰地約束自己。詩人深思熟慮這一點,說:「耶和華啊,求祢在我口中設守衛,在我嘴唇邊安門閂」(詩一百四十3 [2])。因為他不是求在嘴唇上設牆,而是設門:也就是可以開合的。因此,我們也應當謹慎學習,使聲音在適當的時候謹慎地開口,並在適當的時候以沉默閉口。

另一方面,那些多言者應受勸誡,要他們警醒地注意,當他們在眾多言語中流散時,他們是從何等正直的狀態中墮落的。因為人的心靈,如同水一般,當被圍閉時,會匯集到更高的層次,因為它尋求它所降下的高度;而當被釋放時,它會因無益地散佈於最低處而墮落。因為它從沉默的審查中被多少多餘的言語所耗散,就如同被多少溪流從自身中引走。因此,它也無法向內回歸到對自身的認識,因為它因多言而分散,將自己排除在內心深處的思慮之外。但它將自己完全暴露於潛伏的敵人的創傷之下,因為它沒有以警醒的防禦來保護自己。因此經上寫著:「人不能約束自己的心,好像敞開沒有城牆的城」(箴二十五28)。因為,由於沒有沉默的城牆,心靈之城就向敵人的箭矢敞開;當它藉著言語將自己從自身中拋出時,它就將自己暴露給仇敵。而且,仇敵征服它所付出的勞力越少,被征服的心靈本身藉著多言與自己爭戰所付出的勞力就越多。

此外,由於懶惰的心靈大多會逐漸墮落,當我們疏於防範閒言時,我們就會進一步說出有害的言語;以至於起初我們樂於談論他人的事務;之後,舌頭以誹謗啃噬我們所談論之人的生命;但最終甚至爆發為公開的誹謗。因此,刺人的荊棘被播種,爭吵產生,仇恨的火炬被點燃,心靈的平安被熄滅。因此,所羅門說得好:「洩水如開爭端之源」(箴十七14)。因為洩水就是讓舌頭放縱於言語的洪流。因此,另一方面,在好的意義上又說:「人口中的言語如同深水」(同上十八4)。所以,洩水者是爭端之源,因為不約束舌頭的人會破壞和諧。因此,另一方面經上寫著:「制止愚昧人說話,可平息仇恨」(同上二十六10)。此外,先知證明,任何多言者都無法持守正直的道路,他說:「多言的人在地上必不得引導」(詩一百三十九12 [3])。因此所羅門又說:「多言多語難免有罪」(箴十19)。因此以賽亞說:「公義的果效是平靜」(賽三十二17),意即,當不節制的言語沒有限制時,心靈的公義就被荒廢了。因此雅各說:「若有人自以為虔誠,卻不勒住自己的舌頭,反欺哄自己的心,這人的虔誠是虛空的」(雅一26)。因此他又說:「各人要快快地聽,慢慢地說」(同上19)。因此他又定義舌頭的能力,補充說:「是不止息的惡物,滿了害死人的毒氣」(同上三8)。因此真理親自勸誡我們說:「凡人所說的閒話,在審判的日子,句句都要供出來」(太十二36)。因為,確實,凡缺乏正當必要之理由或敬虔有用之意圖的言語都是閒話。如果閒談需要交帳,那麼讓我們好好權衡多言將面臨何等懲罰,其中也包含有害言語的罪。

腳註

腳註

[1] 英文聖經為詩四十12。

[2] 英文聖經為詩一百四十一3。

[3] 英文聖經為詩一百四十一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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