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信
三十四
致主教歐羅基烏斯
貴格利致亞歷山大主教歐羅基烏斯,
及安提阿主教亞他那修 [1]。
我對你(神)們深厚的聖愛,絕不允許我保持沉默,好讓你的聖潔知曉我們這裡的一切動態,不被任何虛假謠言所欺騙,能更完美地持守你(神)們公義正直的道路,正如你(神)們已完美地開始行事。現在,我們的弟兄兼同工主教居里亞庫斯的代表(responsales,代表)帶著他的主教團書信來到我這裡。誠然,如你的蒙福所知,我們與他之間因一個褻瀆的稱謂而存在嚴重分歧;但我認為,為信仰之事而派來的代表應當被接納,以免君士坦丁堡教會幾乎針對所有長老所產生的驕傲之罪,導致信仰動搖和教會合一的破裂。我也允許這些代表,因他們謙卑地請求,與我一同舉行彌撒聖禮,因為,正如我已告知最尊貴的皇帝陛下,我們的弟兄兼同工長老居里亞庫斯的代表與我相通是合宜的,因為藉著神的幫助,我並未陷入驕傲的錯誤。但我的執事不應與我們上述的弟兄居里亞庫斯一同舉行彌撒聖禮,因為他透過一個褻瀆的稱謂,要麼犯了,要麼默許了驕傲之罪;以免他(我的執事)與一個如此驕傲的人一同行事 [2],我們似乎(願神禁止)是在肯定那個愚蠢稱謂的虛妄。但我已謹慎地勸誡我們這位弟兄糾正這種驕傲,因為如果他不糾正,他將絕不能與我們和睦。
此外,我們這位弟兄在他的主教團書信中,藉著神的恩典,在各方面都表達了自己是個大公教會信徒。但他譴責了一位名叫歐多克修斯的人,我們既未在主教會議中發現他被譴責,也未見他的前任們在他們的主教團書信中否認他 [3]。誠然,君士坦丁堡大公會議的教規譴責了歐多克修斯派;但他們沒有說明他們的創始人歐多克修斯是誰。但羅馬教會迄今尚未擁有這些教規,或該大公會議的議事錄,也未曾接納它們,儘管它接納了該大公會議對抗馬其頓尼烏斯所作的定義。它確實否認了其中提及的其他異端,這些異端已由其他教父譴責:但迄今為止,它對歐多克修斯派一無所知。索佐門的歷史中確實提到了一位名叫歐多克修斯的人,據說他篡奪了君士坦丁堡教會的主教職位。但宗徒教座拒絕接受這部歷史本身,因為它包含許多虛假陳述,
並且過度讚揚摩普綏提亞的提阿多若,稱他直到去世之日都是教會的偉大教師。因此,如果有人接受那部歷史,他就會與虔誠的查士丁尼時代關於三章的會議相矛盾。但一個不能反駁這個會議的人,就必須拒絕那部歷史。此外,在拉丁語文獻中,我們迄今尚未在菲拉斯特或蒙福的奧古斯丁的著作中找到關於這位歐多克修斯的任何記載,而奧古斯丁寫了許多關於異端的著作。因此,願你的聖愛在你的書信中告知我,希臘教父中有沒有任何一位受認可的教父提及過他。
此外,三年前,關於伊索利亞修道士被指控為異端 [4] 的案件,我的弟兄兼同工主教約翰大人曾寄信給我,以求我滿意,他在信中試圖證明他們反駁了以弗所大公會議的定義;他還轉寄給我一些章節,聲稱是該大公會議的章節,據說他們反對這些章節 [5]。現在,在這些章節中,除其他事項外,關於亞當的靈魂,聲稱它沒有因罪而死,因為魔鬼不會進入人的心;凡說如此者,皆受咒詛。當我讀到這段話時,我深感悲痛。因為如果首先犯罪的亞當的靈魂沒有因罪而死,那麼關於禁果,神為何對他說:「你吃的日子,必定死」(創二17)?亞當和夏娃確實吃了禁果,但他們的肉身此後卻活了九百多年。因此,顯然他的肉身沒有死。那麼,如果他的靈魂沒有死,就會得出一個不敬虔的結論,即神對他發出了虛假的判決,當祂說他吃的日子必定死。但願這錯誤遠離,願它遠離真信仰。因為我們所說的是,第一個亞當在犯罪的那一天,靈魂就死了,並且透過他,全人類都被判處這種死亡和敗壞的刑罰。但透過第二個亞當,我們相信我們能夠得蒙救贖,現在從靈魂的死亡中,將來在永恆的復活中從肉身的一切敗壞中得蒙救贖:——正如我們也對上述代表所說:「我們說亞當的靈魂因罪而死,不是從生命的本質上,而是從生命的品質上。因為,既然本質是一回事,品質是另一回事,他的靈魂並非死到不存在,而是死到不再蒙福。然而,這個亞當後來透過悔改又恢復了生命。」
但魔鬼進入人心是不可否認的,如果福音是可信的。因為經上寫著:「他吃了以後,撒但就入了他的心」(約十三27)。又說:「魔鬼已將出賣耶穌的意思放在西門的兒子加略人猶大心裡」(約十三2)。否認這一點的人就陷入了伯拉糾異端。既然我們查閱了以弗所大公會議,發現其中並未包含此類內容,我們也從拉文納教會取來了一份非常古老的該大公會議抄本,我們發現它與我們所擁有的該大公會議報告完全一致,沒有任何差異,其咒詛和拒絕的法令中也沒有包含其他內容,除了他們拒絕了蒙福的居里羅的十二個章節。但我們在這些代表與我們在一起時,更充分、更詳細地闡述了整個論點,並使他們完全滿意。因此,為了避免這些或任何類似的事情潛入那裡,以致冒犯聖教會,我們有必要將這些事情告知你的聖潔。而且,儘管我們知道我們的弟兄兼同工主教居里亞庫斯是正統的,但為了他人,我們仍應謹慎,以便在錯誤的種子公開萌芽之前將其踐踏。
你的聖潔的書信,在我們共同的兒子執事薩比尼亞努斯抵達這裡時,我已收到;但由於送信人已準備好離開,無法挽留,我將在我的代表執事到來時回覆。
[1] 關於本信的第一個主題,以及其他相關主題的參考資料,請參閱《導論》,第xxii頁。
[2] Procedit(procedit,行事),指前往聖桌舉行聖禮的常用術語。參閱第三卷,第五十七篇,註5。
[3] 參閱第七卷,第四篇。
[4] 參閱第三卷,第五十三篇,註9。
[5] 參閱第六卷,第十四篇,其中以同樣的關聯討論了相同的教義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