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貴格利|2 牧職指南 The Book of Pastoral Rule

Gregory The Great · Wikisour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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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第四章 論治理者應謹慎靜默言語有益

論治理者應謹慎靜默,言語有益。

治理者應謹慎靜默,言語有益;免得他或說出不當說的,或壓制了當說的。因為,正如輕率的言語會導致錯誤,不謹慎的靜默也會讓那些本可受教的人留在錯誤中。因為,不思慮的治理者常常因害怕失去人的好感,而膽怯地不敢自由地說出正確的事;並且,根據真理的聲音(約十12),他們牧養羊群絕非出於牧人的熱心,而是像雇工一樣;因為當狼來時,他們若隱藏在靜默中,便是逃跑了。因此,主藉著先知責備他們說:「他們是啞巴狗,不能叫喚」(賽五十六10)。祂又抱怨說:「你們沒有上去抵擋仇敵,也沒有為以色列家築牆,使他們在主的日子能站立在戰場上」(結十三5)。上去抵擋仇敵,就是為保護羊群,以自由的聲音對抗這世界的權勢;在主的日子站立在戰場上,就是出於對公義的愛,抵擋那些與我們爭戰的惡人。因為,一個牧人若害怕說出正確的事,這豈不是在靜默中轉身逃跑嗎?但若他為羊群挺身而出,他就是為以色列家築牆抵擋仇敵。因此,祂又對有罪的百姓說:「你的先知為你見了虛假和愚昧的事;他們也沒有揭露你的罪孽,以激發你悔改」(哀二14)。因為在聖經語言中,教師有時被稱為先知,因為他們藉著指出現今事物的短暫,顯明將來的事。而神聖的言論則使這些人確信他們所見是虛假的,因為他們害怕責備過錯,卻以應許平安來徒然奉承作惡者:他們也絲毫沒有揭露罪人的罪孽,因為他們抑制了責備的聲音。因為責備的語言是揭露的鑰匙,因為藉著責備,它揭示了連犯錯者自己也常常沒有意識到的過錯。因此保羅說:「他能以純正的教義勸服那些反對的人」(多一9)。因此藉著瑪拉基說:「祭司的嘴唇當存知識,人也當從他口中尋求律法」(瑪二7)。因此藉著以賽亞,主勸誡說:「大聲喊叫,不要保留,揚起你的聲音像號筒」(賽五十八1)。因為凡進入祭司職分的人,確實是承擔了傳令官的職責,以便在隨後而來的可畏審判官之前,自己大聲喊叫。因此,如果祭司不知道如何傳講,這啞巴傳令官將發出什麼樣的大聲喊叫呢?因為聖靈因此以舌頭的形狀(徒二3)降在第一批牧者身上;因為祂所充滿的人,祂自己立刻使他們能言善辯。因此,摩西被吩咐,當祭司進入會幕時,他要被鈴鐺環繞(出二十八33);也就是說,他身上要有傳講的聲音,免得他因靜默而激怒那位從上觀看他的審判者。因為經上寫著:「他進到主面前的聖所,以及出來的時候,他的聲音必被聽見,免得他死亡」(出二十八35)。因為祭司進出時,如果沒有聲音從他發出,他就會死亡,因為他若沒有傳講的聲音,就會激怒那隱藏的審判者的憤怒。鈴鐺也被恰當地描述為鑲嵌在他的衣服上。因為我們應當將祭司的衣服視為何物,除了公義的行為呢?正如先知所證實的,他說:「願祢的祭司披上公義」(詩一三一9)。因此,鈴鐺鑲嵌在他的衣服上,是為了表明祭司的行為本身也應當與他的舌頭聲音一同宣揚生命之道。但是,當治理者準備講話時,他應當謹慎思考他應當如何說話,免得他若不當地急於說話,聽者的心靈會被錯誤的創傷擊中,並且,當他或許渴望顯得有智慧時,他卻不明智地切斷了合一的紐帶。因為為此,真理說:「你們自己裡面要有鹽,並且彼此和睦」(可九49)。鹽在此表示智慧的言語。因此,凡努力說話有智慧的人,應當極其害怕,免得他的口才擾亂了聽者的合一。因此保羅說:「不要看自己過於所當看的,乃要照著神所分給各人信心的大小,看得合乎中道」(羅十二3)。因此在祭司的衣服上,根據神聖的誡命,鈴鐺之外還加上了石榴(出二十八34)。因為石榴除了象徵信心的合一之外,還象徵什麼呢?因為,正如一個石榴裡面有許多種子被一個外皮保護著,信心的合一也包含著聖教會無數的百姓,他們因著功德的多樣性而留在教會之內。因此,免得治理者不經意地急於說話,真理親自向祂的門徒宣告我們已經引用的這句話:「你們自己裡面要有鹽,並且彼此和睦」(可九49)。這就好像祂藉著祭司的服裝,以比喻的方式說:「你們要把石榴和鈴鐺連接起來,使你們在所說的一切話中,都能以謹慎的警覺保守信心的合一。」治理者也應當以焦慮的心思謹慎,不僅要避免說出任何錯誤的話,也要避免過度而不當地說出正確的話;因為所說之事的良好效果常常會因著不謹慎的饒舌而削弱聽者的心靈,而這種饒舌,若不知道如何為聽者的益處服務,也會玷污說話者。因此,摩西說得好:「凡精液流出的男人,必不潔淨」(利十五2)。因為所聽到的言語的性質是隨後思想的種子,因為當言語藉著耳朵被領受時,思想就在心中產生。因此,世上的智者稱那位傑出的傳道者為「撒種的人」(seminiverbius,撒種者)(徒十七18)。因此,凡精液流出的人被宣告為不潔淨,因為他沉迷於多言,藉著那些若能有序地發出,本可在聽者心中產生正確思想的後代的話語,玷污了自己;當他輕率地沉溺於饒舌時,他所撒的種子不是為了生育,而是為了不潔淨。因此保羅在勸誡他的門徒要恆切傳道時,說:「我在神和基督耶穌面前,並祂的顯現和祂的國度,囑咐你:務要傳道,無論得時不得時」(提後四2),他將要說「不得時」之前,先說了「得時」,因為事實上,若不知道如何把握時機,不得時的言論會因其自身的廉價而損害聽者的心靈。

腳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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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Opportune, importune(得時,不得時),第二個詞顯然理解為「不合時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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