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貴格利|2 牧職指南 The Book of Pastoral Rule

Gregory The Great · Wikisour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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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 第二十一章 關於那些不貪圖他人之物只保守自己所有之物的人以及那些施捨自己所有卻仍奪取

關於那些不貪圖他人之物,只保守自己所有之物的人;以及那些施捨自己所有,卻仍奪取他人之物的人,應如何勸誡。

(第二十二條勸誡)那些既不貪圖他人之物,也不施捨自己所有之物的人,與那些施捨自己所有,卻仍不停止奪取他人之物的人,應當以不同的方式勸誡。那些既不貪圖他人之物,也不施捨自己所有之物的人,應當被勸誡仔細思考,他們所從出的土地是所有人類所共有的,因此也為所有人類共同提供養育。因此,那些聲稱自己無辜的人,若將神的共同恩賜據為己有,便是徒然自欺;那些不分享自己所領受的,卻在鄰舍的死亡中行走的人,因為他們幾乎每天都殺害許多人,正如那些貧困而垂死的人,他們卻將其應得的補助緊閉在自己手中。因為,當我們向窮困者提供任何必需品時,我們並非施捨自己的東西,而是歸還他們應得的;我們寧可說是償還公義的債務,而非成就憐憫的工作。因此,真理本身在談到施憐憫時所需的謹慎時說:「你們要小心,不可將你們的義行在人面前」(太六1)。詩篇作者也與此句相符地說:「他施捨錢財,賙濟貧窮;他的義行存到永遠」(詩一一二9)。

因為,他首先提到對窮人的慷慨施捨,他不會稱之為憐憫,而寧可稱之為公義:因為凡從共同的主那裡領受恩賜的人,理當共同使用。因此所羅門也說:「義人施捨,毫不吝惜」(箴二一26)。他們也應當被勸誡,焦慮地留意那棵不結果子的無花果樹,嚴厲的園丁抱怨它甚至佔據了土地。

因為一棵不結果子的無花果樹佔據了土地,正如吝嗇者的靈魂無益地保守著本可以造福許多人的東西。一棵不結果子的無花果樹佔據了土地,正如愚昧人在懶惰的陰影下,使本可以被他人在善行的陽光下耕耘的地方變得貧瘠。

然而,這些人有時會說:「我們使用我們被賜予的;我們不尋求屬於他人的;如果我們沒有做任何配得憐憫獎賞的事,我們仍然沒有犯任何錯誤。」他們這樣想,因為他們確實對來自天上的話語關閉了他們的心耳。因為福音書中那個穿著紫色和細麻布,每天奢華宴樂的財主,並沒有說他奪取了別人的東西,而是說他無益地使用了自己的東西;而報應的地獄在他此生之後接納了他,不是因為他做了任何不法的事,而是因為他過度放縱,將自己完全獻給了合法的事。

吝嗇者應當被勸誡,首先,他們對神犯了這個錯誤;就是對那位賜予他們一切的神,他們卻沒有回報任何憐憫的獻祭。因為詩篇作者因此說:「他不能將他的贖價給神,也不能將他靈魂的贖價給神」(詩四八9 [1])。因為給予贖價就是以善行回報先行恩典。因此約翰大聲呼喊說:「現在斧子已經放在樹根上。凡不結好果子的樹,都要砍下來,丟在火裡」(路三9)。因此,那些自以為無罪,因為他們沒有奪取他人之物的人,應當預見那近在咫尺的斧子之擊,並放下不加思索的安逸之麻木,免得他們因疏忽結出善行的果子,而被徹底從今生砍下,如同從樹根的青翠中被砍下一般。

然而,另一方面,那些既施捨自己所有,卻仍不停止奪取他人之物的人,應當被勸誡不要渴望顯得過於慷慨,以免因外表的善行而變得更糟。因為這些人,不加分辨地施捨自己的東西,不僅如我們上面所說,陷入不耐煩的抱怨,而且當匱乏催促他們時,甚至被捲入貪婪。那麼,還有什麼比那些心中因慷慨而生出貪婪,並從美德中播下罪惡的種子的人更悲慘呢?因此,首先,他們應當被勸誡學習如何合理地保守自己的東西,然後最終不再去獲取他人的東西。因為,如果過度揮霍本身沒有燒盡過錯的根源,那麼貪婪的荊棘,透過枝條繁茂,就永遠不會枯乾。因此,如果首先妥善調整了所有權,那麼奪取的理由就會被消除。但是,進一步地,應當告訴那些被勸誡的人,當他們學會不將搶劫的邪惡混入憐憫的善行中時,如何仁慈地施捨他們所擁有的。因為他們暴力地索取他們仁慈地施捨的東西。因為為我們的罪行施憐憫是一回事;為施憐憫而犯罪又是另一回事;這確實不能再稱為憐憫,因為它不能結出甜美的果實,因為它被其有害根源的毒液所苦。因為因此主透過先知拒絕了獻祭本身,說:「我耶和華喜愛公平,我恨惡燔祭中的搶奪」(賽六一8)。因此他又說:「惡人的祭物是可憎的,是從邪惡中獻上的」(箴二一28)。這樣的人也常常從窮人那裡奪走他們獻給神的。

但主透過一位智者說:「那用窮人的財物獻祭的,就像在父親眼前殺死兒子一樣」(傳道經三四20),以此表明祂以何等強烈的譴責不認他們。因為還有什麼比在父親眼前殺死兒子更令人無法忍受的呢?因此,這種獻祭被視為何等大的憤怒,因為它被比作喪子之父的悲痛。然而,大多數人往往仔細衡量他們施捨了多少;卻忽略了考慮他們奪取了多少。他們彷彿計算著他們的工資,卻拒絕考慮他們的過失。因此,讓他們聽聽所寫的:「那賺工錢的,卻把錢放在有漏洞的袋子裡」(哈一6)。因為,放在有漏洞的袋子裡的錢,放進去時看得見,但丟失時卻看不見。因此,那些只看重自己施捨了多少,卻不考慮自己奪取了多少的人,就是把他們的工錢放在有漏洞的袋子裡,因為他們確實希望在聚集時感到安全,卻在不知不覺中失去。

腳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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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英文聖經為詩篇四十九篇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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