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勸誡那些曾有肉體之罪經歷的人,以及那些沒有的人。
(第二十九條勸誡)那些自覺有肉體之罪的人,與那些不認識肉體之罪的人,應當以不同的方式勸誡。對於那些曾有肉體之罪經歷的人,應當勸誡他們,至少在經歷「船難」之後,要懼怕大海,並對他們所知的滅亡危險感到恐懼;以免他們在犯下惡行之後蒙受憐憫得以保全,卻又邪惡地重蹈覆轍而滅亡。因此,對那犯罪且從不停止犯罪的靈魂說:「你有了妓女的額頭,你不肯羞恥」(耶三3)。所以,應當勸誡他們留意,如果他們拒絕保守所領受的本性之善,至少在它們被撕裂之後加以修補。他們也確實應當思考,在如此眾多的信徒中,有多少人既保守自己不被玷污,又使他人從迷途歸正。那麼,如果別人都保持正直,而他們自己即使在蒙受損失之後,仍不悔改,他們又能說什麼呢?如果許多人帶領他人一同進入天國,而他們甚至不能將自己帶回等候他們的主那裡,他們又能說什麼呢?應當勸誡他們思考過去的過犯,並避開即將來臨的過犯。因此,主藉著先知,以猶大為喻,將過去的罪惡喚回世上墮落靈魂的記憶中,使他們為將來的罪惡玷污感到羞恥,說:「他們在埃及行淫,在幼年行淫。在那裡,他們的乳房被按,他們童貞的乳頭被揉」(結二十三3)。因為,當人的靈魂意志被出賣給這世上的卑賤慾望時,乳房便在埃及被按。當本性的感官,本身仍是完整的,卻被侵襲而來的貪慾所敗壞時,童貞的乳頭便在埃及被揉。
那些曾有肉體之罪經歷的人,應當被勸誡警醒地觀察神以何等大的恩慈向我們敞開祂憐憫的懷抱,如果我們在過犯之後歸向祂,祂藉著先知說:「人若休妻,妻離他而去,歸於別人,前夫豈能再歸她呢?那婦人豈不被玷污嗎?但你與許多所愛的人行淫,然而你仍歸向我,這是主說的」(耶三1)。因此,關於那行淫被棄的妻子,提出了公義的論證:然而,對我們這些在墮落之後歸回的人,所顯現的不是公義,而是憐憫。由此我們確實應當明白,如果我們即使在過犯之後仍不歸回,我們的邪惡是何等大,因為我們在過犯時蒙受如此大的憐憫:或者,對那些邪惡的人,從那位在我們犯罪之後仍不斷呼召我們的主那裡,將有何等赦免。而且,這種在過犯之後呼召的憐憫,藉著先知表達得很好,當對那轉離神的世人說:「你的眼睛必看見你的教師,你的耳朵必聽見你身後有聲音說話,指教你」(賽三十20-21)。因為主確實當面勸誡人類,當祂在樂園中創造人,並使人擁有自由意志時,祂宣告了人應當做什麼或不應當做什麼。但人卻轉背不看神的臉,因為他在驕傲中藐視了祂的命令。然而,神在人的驕傲中仍未離棄他,因為祂賜下律法以召回人,並差遣勸誡的天使,祂自己也以我們必死的肉身顯現。因此,祂站在我們身後勸誡我們,因為即使被藐視,祂仍呼召我們恢復恩典。因此,凡能普遍適用於所有人的,也必須特別適用於每個人。因為每個人都聽見神的勸誡之言,彷彿擺在他面前,當他在犯罪之前,認識祂旨意的誡命時。因為仍站在祂面前,就是尚未藉著犯罪藐視祂。但是,當一個人放棄無辜之善,並選擇渴望不義時,他便轉背不看神的臉。然而,看哪,即使在他身後,神仍跟隨並勸誡他,因為即使在犯罪之後,祂仍說服他歸向自己。祂召回那轉離的人,祂不顧念過去的過犯,祂向那歸回的人敞開憐憫的懷抱。那麼,我們便聽見身後有聲音勸誡我們,如果我們至少在犯罪之後歸向那邀請我們的主。因此,我們應當為那呼召我們的神的憐憫感到羞恥,如果我們不願懼怕祂的公義:因為藐視祂的邪惡更為嚴重,因為即使被藐視,祂仍不屑於繼續呼召我們。
另一方面,那些不認識肉體之罪的人,應當被勸誡更焦慮地懼怕急劇的墮落,因為他們所站立的位置越高。應當勸誡他們意識到,他們所站立的位置越顯著,埋伏者的箭矢就越頻繁地襲擊他們。因為他習慣於越是看到自己被堅決擊敗,就越是熱切地奮起:而且他越是察覺到軟弱肉體的不敗營壘被部署來對抗他,他就越是輕蔑並覺得被擊敗是不可容忍的。應當勸誡他們不斷仰望獎賞,那麼他們無疑會樂意踐踏他們所忍受的試探之勞苦。因為,如果注意力集中在已獲得的幸福上,而不是通往幸福的道路上,那麼道路的勞苦就變得輕省了。讓他們聽聽先知所說的話:「主如此說,那些守我的安息日,選擇我所喜悅的事,又持守我約的太監,我必使他們在我家中和我的牆內,得一個名號,比兒女的名號更好」(賽五十六4-5)。因為那些抑制肉體衝動,在自己裡面斷絕作惡之情的,確實是太監。此外,他們在父那裡所佔的地位也顯明出來,因為在父的家中,也就是在祂永恆的居所裡,他們甚至被置於兒女之上。讓他們聽聽約翰所說的話:「這些人未曾與婦女玷污,他們原是童身。羔羊無論往哪裡去,他們都跟隨祂」(啟十四4);以及他們如何唱一首除了那十四萬四千人之外,沒有人能唱的歌。因為獨特地向羔羊唱歌,確實是因著肉體的不朽,永遠與祂一同歡樂,超越所有信徒。然而,其餘的蒙揀選者可以聽見這首歌,儘管他們不能唱出來,因為藉著聖愛,他們為那些人的高升而歡樂,儘管他們沒有達到那些人的獎賞。讓那些不認識肉體之罪的人聽聽真理本身關於這種純潔所說的話:「這話不是人人都能領受的」(太十九11)。祂將這事標示為至高無上的,因為祂說這不屬於所有人:並且,在預言這事難以領受時,祂向聽眾表明,領受之後應當以何等謹慎來保守。
因此,那些不認識肉體之罪的人,應當被勸誡,既要認識到童貞超越婚姻,但又不可自高於已婚者:這樣,當他們將童貞置於首位,而將自己置於末位時,他們既能持守他們所認為最好的,又能保守自己不致於虛妄地自高。
應當勸誡他們思考,通常禁慾者的生活會因世俗人的行為而蒙羞,當後者承擔超出其身份的工作,而前者卻不激勵自己的心達到其自身秩序的目標時。因此,先知說得好:「西頓哪,海說,你當羞愧」(賽二十三4)。因為西頓彷彿被海的聲音所羞辱,當那堅固且彷彿穩固之人的生活,與那些世俗且在這世上搖擺不定之人的生活相比時,受到責備。因為常常有些人,在犯了肉體之罪後歸向主,他們在善行上表現得越發熱切,因為他們越是看到自己因惡行而更應受譴責:而常常有些持守肉體純潔的人,看到自己過去沒有什麼可悲嘆的,便認為自己生活的無辜已足夠,而不以任何熱情的激勵來激發自己的靈魂。而且,在犯罪之後因愛而燃燒的生命,大多比在安穩中變得遲鈍的無辜更蒙神喜悅。因此,審判者的聲音也說:「她許多的罪都赦免了,因為她愛得多」(路七47);又說:「在天上為一個罪人悔改,歡喜比為九十九個不用悔改的義人歡喜更大」(路十五7)。如果我們衡量自己內心的判斷,我們便能更快地從經驗本身中領會這事。因為我們愛那在荊棘被犁去之後結出豐盛果實的土地,勝過那沒有荊棘,但耕種之後卻產出貧瘠收成的土地。那些不認識肉體之罪的人,應當被勸誡,不要因自己優越的秩序而自視高人一等,卻不知道他們的下屬所做的事,有許多比他們自己做得更好。因為在公義審判者的審問中,行為的品質改變了秩序的功績。因為誰能不考慮事物的外觀,而不知道在寶石的本質中,紅寶石優於風信子石呢?但藍色的風信子石仍優於蒼白的紅寶石;因為前者其美麗的外觀彌補了自然秩序所否定的,而後者,雖然自然秩序曾將其置於首位,卻因其顏色的品質而貶值。因此,在人類中,有些在較好秩序中的人卻較差,有些在較差秩序中的人卻較好;因為這些人藉著美好的生活超越了他們較低地位的命運,而那些人則因其行為未能達到其較高地位的要求而減損了其功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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